開學比想像中的還要早來到,正也意味著,教室佈置的壓力即將狠狠地往我身上攬。說到這個,我確實感到相當憂心,可是老師都說了她已經替我找好幫忙的同學,而我們將會組成「教室佈置團隊」。幸好,才剛開學的緣故,這個壓力並沒有與課業壓力交織在一起,畢竟我還是個想好好念書,然後安穩過完這三年的人。

 

  早上第三堂下課,我寫著教室日誌,一邊為這繁瑣的工作內容而感到懊惱。

 

  原先正在教室角落與一些男男女女打鬧閒聊的鄭禹風此時默默晃回他的座位,也就是我右手邊的那個位置,忽然輕敲了我的桌面,即使早有心理準備,卻還是在內心一怔。稍微平復之後,我抬頭,看見他吊兒噹啷地坐在他的桌子上,面向我,嘴角勾起一絲痞壞的笑容。

 

  「怎麼了?」我故作鎮定小心翼翼問著。

 

  不得不說,其實這人雖然看起來有那麼一些痞壞,可是他的痞壞卻不至讓人感到討厭,因為他的痞壞氣息中竟帶著一絲斯文氣息,儘管有時舉止讓人感到相當幼稚,但其實他……還挺帥的。

 

  「欸,妳真的很安靜吧?梁孟妮。」他擺擺手,一臉看似無所謂的樣子,「看妳都一直待在位置上,下課也都沒跟其他同學有所交集。」

 

  聽聞,我抽抽嘴角,回他一個尷尬的笑:「我……不太擅於交際。我也想認識新同學……」然後嘆了一口氣:「可是我不敢。」只是我的害羞,我的不善交際,並不代表我因此是個沒有個性沒有原則的人。應該說,其實我是個「悶騷的人」吧?

 

  記得國中時,我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適應,而適應之後,跟班上同學漸漸熟稔起來後,我才變成一個比較活潑的人,同學們都對於剛認識我與畢業前的反差感到不可思議。而其實啊,我也是個愛恨分明的人。即將畢業的那段日子裡,有一個原本甚好的女同學因為自以為跟我熟了就可以無止盡地開一些令我厭惡的玩笑,終於在即將畢業前的某一天我忍受不了了,向她翻臉,之後一直到畢業與現在,我再也沒有跟她說過任何一句話了。當然想起這段回憶,也曾經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小心眼了呢?也曾經感到愧疚過,可是想到她那時的言辭是多麼無聊幼稚,又覺得自己這樣也算是不為過啦,只是也因此我失去了一個跟我很好的朋友。

 


  「我可以幫妳。」

  「你要怎麼幫?」

  「好歹我也是妳的鄰居哪!」鄭禹風又勾起痞壞的笑容,「現在,就從我開始認識啊。」說完他自顧自地亂笑了起來。

  我沒頭沒腦跟著哼笑了一聲,笑罵他:「你這個白痴。」

  「笑起來很燦爛可愛啊。」他忽然收起笑容,瞇眼打量著我,這舉動讓我突然覺得自己笑得好彆扭。

 

  幸好有鄭禹風的熱情讓我對於這個新環境不再感到那麼恐懼,而我想以我這副德性--頂著剛離開國中校園的短髮、掛著一副厚重眼鏡,說漂亮不漂亮、說可愛也不可愛,我絕對相信他的接近僅是出於一種「想認識新同學」的健康心態。

 

  接下來的課堂上,鄭禹風傳了紙條與我有一句沒一句閒聊著。

  「欸妳喜歡什麼?興趣是什麼?」
  「什麼星座啊?」
  「國中讀哪呀?」
  「你會覺得我很奇怪嗎?XD」
  「對了,我是體育股長耶,妳當什麼幹部?」
  「教室佈置?聽起來好酷。:P」

 

  花了一堂課時間,我們終於熟稔起來。從此也得知,鄭禹風是我們班這學期的體育股長,非常熱愛打籃球,他說他打算之後加入校籃。只是聽聞我是學藝股長這件事情,他則表示他對於製作美宣實在一竅不通。而除此之外,最令我感到跳tone的,就是他說他很喜歡看武俠小說,甚至喜歡寫小說。

 

  一個陽光運動男竟然喜歡這麼文藝青年的事情耶。

 

  而我對於體育更是一竅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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